Garlic
04-04-2006, 11:03 AM
那次走在深圳黃昏時
95年年初七跟哥哥到東莞參觀他的新居，哥與嫂留宿新居，黃昏時，我、姊和一位好友同乘列車回到深圳。悠閒地吃過晚飯，走在街上，步向深圳海關，打算回港。我稍熟悉國內情況，提醒他們一概不要施捨討飯的，因為會惹來成群糾纏。
討飯的真多著，有成人有小孩——誰不知深圳多有組織的小乞丐呢！他們陸續圍上來，堅持不動容不給錢奏效了，沒麻煩，，一個孩子默默跟上來，不放棄，只他一個，驟眼看似四歲男孩，短髮，又不似男孩般短。我存心跟他玩，沒給錢，還對他笑一笑，一邊行一邊握著他的小手。我真不介意他身上可能有的污垢(在昏暗的街燈下我又怎能看得清楚)，但我不敢想抱他便去抱他啊，我是誰呢？
拖著手走了一段路，我以普通話問他是男還是女。他不作聲，啊，即是聽懂了，裝不懂，避過回答。我猜他是女孩子，我素來愛小孩，怎不懂辨認！她短髮為保護自己，但她的笑暴露了她的秘密，小男孩跟小女孩的笑容不同的！我接著問她：帶她到香港好不好。她小手縮了一下，遲疑一會，還是向前走。她心一定想，只要給少許錢就好了。
接近海關了，她霍然收回小手，吃驚地倒退幾步。原來不遠處站著一名公安，她不能妄想索取甚麼了，白走了一段路，心頭正惶恐。小女孩，不是的！我急忙將全部小額人民幣塞進她的手裡，我定說了再見吧。我往前走了十來步，回頭一看，見一小孩子在暗光中起勁地向我揮手，是她吧，是笑著吧，背著昏暗燈光，我看不清，但我感覺到她在笑，在原來位置立著微笑揮手。心裡暖呼呼的嗎？我也是。其實拖著手走的一段路已是心頭暖和的，妳也是這樣嗎？我願意給妳一點無大用的金錢，其實打從開始我定意給妳多一點愛，這是妳以後可能不能妄求的，我已經給妳的還有同行一路的禱告祝福。
願妳在廣闊的中國大地上得著愛與歡笑，在淚中我還在想念祝福妳啊，小女孩！
(臥床想起往事思緒翻飛，打腹稿，起而淚中寫完並謄正。1998/2/12深夜寫 ~關祥文)
(原載於《星島日報》1998/11/24)
按：可能有人認為我濫情，但自問我是情感豐富的人，面對中國的苦難，無能為力，寧願哭千遍萬遍，而小孩更是無辜，唯願國泰民安，人人豐盛高尚！ ~關祥文 2005/10/27
95年年初七跟哥哥到東莞參觀他的新居，哥與嫂留宿新居，黃昏時，我、姊和一位好友同乘列車回到深圳。悠閒地吃過晚飯，走在街上，步向深圳海關，打算回港。我稍熟悉國內情況，提醒他們一概不要施捨討飯的，因為會惹來成群糾纏。
討飯的真多著，有成人有小孩——誰不知深圳多有組織的小乞丐呢！他們陸續圍上來，堅持不動容不給錢奏效了，沒麻煩，，一個孩子默默跟上來，不放棄，只他一個，驟眼看似四歲男孩，短髮，又不似男孩般短。我存心跟他玩，沒給錢，還對他笑一笑，一邊行一邊握著他的小手。我真不介意他身上可能有的污垢(在昏暗的街燈下我又怎能看得清楚)，但我不敢想抱他便去抱他啊，我是誰呢？
拖著手走了一段路，我以普通話問他是男還是女。他不作聲，啊，即是聽懂了，裝不懂，避過回答。我猜他是女孩子，我素來愛小孩，怎不懂辨認！她短髮為保護自己，但她的笑暴露了她的秘密，小男孩跟小女孩的笑容不同的！我接著問她：帶她到香港好不好。她小手縮了一下，遲疑一會，還是向前走。她心一定想，只要給少許錢就好了。
接近海關了，她霍然收回小手，吃驚地倒退幾步。原來不遠處站著一名公安，她不能妄想索取甚麼了，白走了一段路，心頭正惶恐。小女孩，不是的！我急忙將全部小額人民幣塞進她的手裡，我定說了再見吧。我往前走了十來步，回頭一看，見一小孩子在暗光中起勁地向我揮手，是她吧，是笑著吧，背著昏暗燈光，我看不清，但我感覺到她在笑，在原來位置立著微笑揮手。心裡暖呼呼的嗎？我也是。其實拖著手走的一段路已是心頭暖和的，妳也是這樣嗎？我願意給妳一點無大用的金錢，其實打從開始我定意給妳多一點愛，這是妳以後可能不能妄求的，我已經給妳的還有同行一路的禱告祝福。
願妳在廣闊的中國大地上得著愛與歡笑，在淚中我還在想念祝福妳啊，小女孩！
(臥床想起往事思緒翻飛，打腹稿，起而淚中寫完並謄正。1998/2/12深夜寫 ~關祥文)
(原載於《星島日報》1998/11/24)
按：可能有人認為我濫情，但自問我是情感豐富的人，面對中國的苦難，無能為力，寧願哭千遍萬遍，而小孩更是無辜，唯願國泰民安，人人豐盛高尚！ ~關祥文 2005/10/27